神鬼女律師陳昱瑄和掮客李易儒(通緝中),利用慈濟基金會購買、捐贈BNT疫苗的機會,搭鴻海、台積電的議約順風車,轉手竟海削10.6億元,遭台中地檢署依詐欺取財、洗錢等罪起訴。檢方在偵查過程曾傳喚慈濟基金會執行長顏博文、台積電法務長方淑華及郭董幕僚劉宥彤等多名重量級人物作證,連鴻海創辦人郭台銘都遞出陳報狀,讓檢方戳破陳女的漫天大謊。
檢調查出,女律師陳昱瑄曾擔任彰化律師公會理事長、全國律師全聯會理事,她與宗教大師李世宗的無業長子李易儒(通緝)共謀,李騙慈濟基金會說自己幫家族管理50億美元規模的基金,不但事業有成,還是BNT大中國代理、上海復星的大股東。
兩人利用慈濟急欲購買BNT疫苗的基會,搭上鴻海、台積電的談判順風車,慈濟拍板採購500萬劑BNT疫苗,採購金額為1.75億美元,運輸保存費則是3000萬美元,陳女的委任報酬是3000萬美元,接洽冷鍊及運輸疫苗的委託費為2000萬元。
慈濟陸續匯款10億6198萬1295元到陳女開設的鈺達公司帳戶,但這些費用,不包括買疫苗或冷鍊的錢。兩人等於是不費吹灰之力騙走慈濟鉅額委任費。據了解,慈濟採購疫苗,部分使用「全球共善+救拔苦難」2021年、2022年專案的款項;根據支出流向表,光是疫苗款、運輸費,慈濟就砸下43億3499萬435元。
陳昱瑄應訊時否認詐騙,不過,檢調傳喚包括慈濟、鴻海、台積電的諸多要角作證,連郭台銘都寄陳報狀,所有人的證詞,均啪啪打臉陳昱瑄。
慈濟基金會執行長顏博文作證時還原,當年慈濟召開記者會表示有採購疫苗意願,卻沒有管道。副執行長熊士民後來介紹「美國慈濟青年」李易儒,表示李易儒聲稱自己有管道買疫苗,李帶著帶女律師陳昱瑄等人會見證嚴法師,李易儒表現得很有資力、實力,更宣稱在協助家族管理美金50億元規模的基金,也管理世界前三大的物流公司,自己又是上海復星(BNT大中國地區代理商)大股東,可以影響上海復星出售疫苗的決策,有把握可以買到疫苗。
李易儒強調,他協助鴻海、台積電買疫苗,還曾陪郭台銘到德國原廠拜訪、催促疫苗出貨,導致證嚴法師誤信,李有管道買到BNT。
顏博文描述,慈濟和陳昱瑄開設的鈺達公司在2021年6月9日簽定委託契約書,一開始預計採購300萬劑BNT,陳昱瑄列的委任報酬是1675萬美元。他說,自己曾質疑「太貴」,但陳昱瑄回應,「需要翻譯英文及處理合約等文件,而且要說服上海復星賣疫苗也需要開銷,台積電為了採購疫苗也支出是上千萬美元律師費….」由於當年環境是「賣方市場」,慈濟也只能接受。
他說,慈濟於2021年7月2日和陳昱瑄簽定補充協議,當時因為鴻海和台積電宣布將各採購500萬劑,慈濟也把數量加碼到500萬劑,陳昱瑄草擬「支付委任報酬美元3000萬元」、「取得主管機關同意專案、簽定運輸契約後一次給付美元2000萬元」等合約書,經慈濟逐層批示過關。
他感嘆,疫情期間消息封閉,關於對外開會的內容,都是陳昱瑄、李易儒告知慈濟的。他曾問陳昱瑄,「鴻海、台積電是不是都是自行吸收3000萬美元的服務費?」陳昱瑄回覆「對」。他承認,若陳昱瑄、李易儒只是搭鴻海、台積電的順風車,卻和慈濟基金會簽訂高額委購契約,他當然有被騙的感覺。
檢方另傳喚負責幫鴻海、台積電洽談的關鍵人、台積電法務長方淑華作證。方淑華自1995年進入台積電,自2014年到現在均擔任法務長一職。
2021年間,台積電受到新冠疫情影響必須輪班,時任動事長劉德音計畫要採購、捐贈疫苗,又得知鴻海也有同樣意願,而且根據BNT疫苗的合約,大中國地區(台灣、香港、澳門及中國大陸)分配給上海復星洽談,因此由她擔任鴻海、台積電公司的主談人。
她證稱,當年談到差不多的時候,慈濟基金會才加入,當時為了避免拖長談判時間,她曾向慈濟表達,希望慈濟可以另外和上海復星談判,鴻海、台積電可以提供談判條件給陳昱瑄參考,讓慈濟可以考慮使用相同條件議約,只要將合約當事人替換為慈濟,就可以直接簽約。「當時陳昱瑄也有提到,等台積電談判完成,慈濟基金會,會直接抄該份合約。」
深度參與鴻海洽購疫苗案的時任永齡基金會執行長劉宥彤則證稱,2021年4月間,鴻海創辦人郭台銘透過友人聯繫到BNT德國原廠負責大中華業務的負責人,而郭董6/18和她、台積電董座劉德音、法務長方淑華一起到總統府會見時任總統蔡英文。
她證稱,當下台積電就表示也想捐疫苗,郭台銘提及,慈濟的證嚴法師之前有向他表示會跟進一起買疫苗,蔡英文則答應讓台積電、鴻海洽購疫苗。後續由方淑華代表台積電、鴻海一起向上海復星、德國原廠洽購疫苗。
她回憶,郭台銘有透過幕僚告訴慈濟,建議可以依照鴻海、台積電的模式送件,後來釋證嚴也與蔡英文通話,確認慈濟可以捐贈疫苗後,慈濟就指派陳昱瑄加入工作群組,「但陳昱瑄加入群組後,沒有做什麼事情。」她說,陳昱瑄只是轉達,後續舉凡疫苗催促、交貨都是她在處理的,陳昱瑄並沒有協助。
郭董親信,前任日本夏普株式會社許姓董事則證稱,2021年時新冠疫情很嚴重,他陪同郭台銘去拜訪政府單位,期間包括慈濟等民間團體都聯繫過他,表達想要一起買疫苗的想法,但當時能否買到疫苗情況不明,他都先行婉拒。當年6/18,郭董收到總統府的開會通知,當天才得知台積電也有意願買疫苗,等開完會取得總統蔡英文同意後,鴻海和台積電組成律師團一起談疫苗採購。
開完會後,他聯繫李易儒告知情況,幾個小時後,李易儒就直接回覆他說,慈濟同意採購疫苗500萬劑。鴻海對於回覆如此迅速的回應感到懷疑,因此要求跟釋證嚴直接視訊,郭台銘和證嚴進行視訊後,他就開始跟陳昱瑄聯絡,而陳昱瑄加入工作群組是「很後期的事」,疫苗採購都是鴻海和台積電主導。
而檢方也接獲郭台銘7/29陳報狀。郭台銘表示,他在疫情期間確實和德國BNT大股東有聯絡,但堅稱採購過程「沒有透過任何仲介和掮客」,也沒有請託李易儒參與。他強調,後來得知慈濟、台積電都有意願捐贈疫苗,他遂將原規畫採購數量裡的1000萬劑轉由兩單位各自採購,各方簽約和付款都是獨立進行。
郭台銘說,李易儒自稱「Richard」,曾推銷投資理財及台北天空塔開發案給他,但他無法查證其身分背景,因而拒絕。而且李易儒提的財務規劃條件和郭台銘的要求「差太遠」,後來就沒有和李易儒往來。
檢方發現,從郭台銘的證詞可以推定,李易儒沒有參與疫苗採購,也不是郭台銘的財務顧問,不可能陪郭一起視訊或陪他去德國原廠拜訪、催促疫苗出貨。而根據慈濟、台積電、鴻海等參與疫苗採購人員的證詞,足以認定李易儒、陳昱瑄用話術誆騙慈濟基金會,已經構成詐欺取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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