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法院今(8/18)開始審理4月時爆發的一件托兒所虐童案,該托兒所的所長和至少11名職員涉案,受害兒童多達114人,大部分才2歲。警方突襲搜查時,發現數十名兒童的手腳被綑綁,有些人甚至被綁在門上,調查更發現托兒所人員會把兒童的頭強按進浴缸裡。

綜合路透社與英國廣播公司(BBC)報導,這起案件發生於印尼日惹市的「小阿雷莎」(Little Aresha)托兒所,有一名已離職的職員向警方檢舉所內的虐待情事,警方於是在4月24日上門突襲檢查。

警方當場發現,兒童們被塞在幾個寬度只有3公尺的小房間,每間房間擠了20人左右,有數十名2歲到6歲的兒童手腳被綁住,或者身上有傷,一些被綁住的孩子衣服也被脫光,只穿著尿布。

調查還發現,小阿雷莎托兒所根本就沒有取得營運執照。搜查翌日,警方就拘留托兒所員工30多人。印尼法院今天開審,有11名職員出庭,32人暫列嫌疑人;針對托兒所負責人庫蘇馬斯圖蒂(Diyah Kusumastuti),則會另外單獨開庭,她不僅無照經營托兒所,更涉嫌教唆虐待。

檢方在法庭上列出的虐待情節,令人不忍卒睹,包含不給兒童們合適的食物、把孩子的頭強按進浴缸裡、用繩子綑綁頑皮孩子的腿等,諸如此類的行為,導致孩子們情緒不穩、出現睡眠障礙,受害者多達144名兒童。

據印尼法規,虐待兒童或忽視兒童權益,最重可處5年徒刑和罰款1億印尼盾(約17.9萬台幣)。

受害兒童家長代表安賈尼(Imedia Dwi Anjani)說,有些孩子至今仍害怕陌生人,甚至會出現攻擊行為。

BBC曾在4月採訪一名受害家長諾曼(Noorman)。諾曼是個公務員,有一女一子,都託付給小阿雷莎托兒所,因為這間機構據稱「設施齊全、活動豐富」,但4月24日那天他接到朋友電話,說警方搜查托兒所,要他們立刻去接孩子,「後來我們就看到了突襲搜索的影片,孩子們手腳被綁,什麼都沒穿,只穿了尿布……」

諾曼說,小阿雷莎的品牌形象做得很好,給家長看有空調的房間、床鋪、午餐、各種遊戲活動,而且所長「非常溫柔、善於溝通」,沒想到孩子卻遭受虐待。

諾曼也自責,覺得自己早該發現,因為他有一次注意到女兒下巴有傷、手也有瘀青,他詢問托兒所,得到的答覆是「孩子應該是在家就弄傷的,不在我們這」。

另一名家長布狄楊托(Budiyanto)也注意到,他1歲半的女兒額頭和臉上都出現割傷、瘀青和腫包,托兒所人員解釋說,是被其他孩子弄的,而他相信了,「我們覺得很正常,因為孩子本來就可能打打鬧鬧」。

除了傷痕,還有其他跡象令家長們困惑。諾曼說,他覺得他的孩子總是肚子餓,孩子們回到家總是一直討東西吃,他兒子吃了也長不胖,「我們都沒注意到他身體已經出問題了」,最近一次體檢還發現得了肺炎。

據印尼兒童保護協會(KPAI),印尼目前約有3000間托兒所,很多都沒有執照。以印尼來說,托兒所是相對新興的行業,因為印尼家族組成大,父母若無暇照顧孩子,會由親戚來幫忙。印尼兒童福利團體表示,這應該是印尼近代史上最嚴重的虐童案之一。

這並非印尼托兒所第一次發生虐童案,2024年在雅加達南邊的德博(Depok)也有一件,托兒所女職員虐待2名幼兒的畫面流出,引起社會輿論。

此次再度爆發托兒所虐兒案,且規模之大,引發印尼網友熱烈討論。有人認為應該要求托兒所全面加裝監視器,家長可以隨時透過手機監控;有人則評論托兒所職員,在應徵工作時就應該要知道,兒童有時就是很不受控,「如果你受不了孩子們那些自然行為,就不要去托兒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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