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雨曬不了衣服,不少人只能把剛洗好的衣物移進室內,但明明用了洗衣精,衣服乾後卻飄出一股像濕抹布般的味道。這股「室內晾衣味」不一定代表衣服已經發霉。研究發現,衣物洗完後仍可能留有微生物,而在高濕、乾燥速度較慢的環境中,部分細菌更容易增殖並產生異味。想讓衣服不臭,關鍵未必是多倒洗衣精,而是「讓它快點乾」。
不少家庭碰上雨天,只能把洗好的衣服掛進客廳、房間甚至浴室。最惱人的往往不是多等幾個小時,而是衣服終於摸起來乾了,靠近一聞,卻出現一股酸酸、像濕抹布般的味道。一篇刊登於美國微生物學會期刊的研究曾針對室內晾乾衣物的異味進行分析,研究人員從有明顯異味的衣物中找到奧斯陸莫拉菌(Moraxella osloensis),並發現它能產生與典型「濕抹布味」有關的化合物4-methyl-3-hexenoic acid。研究也發現,這類細菌具有一定的耐乾燥能力,代表衣服即使看似已經晾乾,造成異味的微生物仍可能存在。
2025年發表於《BMC Biology》的研究追蹤衣物從穿著、清洗到乾燥過程中的微生物與氣味變化。結果顯示,洗滌確實能降低部分原本存在的異味化合物,但衣物進入潮濕乾燥環境後,細菌仍可能持續增殖,衣服的氣味也變得更差。研究中的高濕乾燥條件約為相對濕度80%,研究人員發現這種條件有利特定革蘭氏陰性菌增加。
然衣物異味可能來自細菌與真菌,來源包括人體、衣物本身、洗衣機,甚至洗滌與乾燥過程;當衣服緩慢風乾時,部分微生物數量可能增加。聚酯纖維等合成材質又比棉質衣物更容易吸附部分疏水性的異味物質,因此運動衣、排汗衫在雨天室內晾曬時,有時會讓人特別容易察覺氣味。換句話說,雨天晾衣第一個容易踩的雷,就是把衣服「擠成一團」。衣服掛得過密,布料彼此貼住,空氣難以從衣物表面流過,水分蒸發自然變慢。尤其厚棉衣、牛仔褲、帽T、毛巾等含水量較高的衣物,如果袖子、褲管或內外層重疊,乾燥時間往往更長。
第二個問題則是:一邊晾大量濕衣服,一邊把房間完全密閉,卻沒有任何除濕或空氣循環。美國環保署(EPA)指出,控制室內濕氣是抑制黴菌生長的重要方法,室內相對濕度應盡可能維持在60%以下,理想約30%至50%;濕度過高,也更容易增加室內黴菌生長機會。EPA同時建議,需要降低濕度時可使用空調或除濕設備。因此,雨天室內晾衣如果戶外本身就十分潮濕,「把窗戶全部打開」未必一定能加速乾燥。真正要看的,是室內外濕度與空氣流動情況。外頭雨勢大、濕度高時,可利用除濕機或冷氣降低室內水氣,再搭配電風扇增加衣物周圍氣流;衣服之間也應留出空間,而不是追求一支曬衣桿塞進最多件衣服。
研究顯示,洗衣機內也存在自己的微生物群落,可能成為衣物微生物的來源之一。若衣服洗完後長時間悶在洗衣槽內,直到想起來才拿出來晾,等於讓濕衣物持續處在高水分環境。若衣服已經出現明顯異味,單純再噴香水、芳香噴霧,只是遮蓋氣味,並沒有解決造成異味的乾燥與微生物問題。
雨天晾衣因此可以抓住一個簡單原則:洗完盡快拿出來、衣服不要擠、增加空氣流動、控制室內濕度,目標都是縮短衣物維持潮濕的時間。至於衣服聞起來有「霉味」,也不能直接等同衣物已經長出黴菌。衣物異味可能涉及不同細菌、真菌及揮發性化合物;要判斷是否真的發霉,仍要看是否出現可見霉斑等跡象。把所有雨天衣物臭味都稱作「發霉」,反而過度簡化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