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形機器人還在全球舞台上表演跑步、拳擊與跳舞時,共軍方面似乎已經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這些機器能不能走進戰場?(美聯社)
當人形機器人還在全球舞台上表演跑步、拳擊與跳舞時,共軍方面似乎已經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這些機器能不能走進戰場?
中國軍事機構近年根據實際戰場需求,積極測試人形機器人,並尋求採購相關設備與訓練技術。軍方對人形機器人的軍事應用興趣自2024年起明顯升溫,過去兩年測試重點集中在感知、操作與訓練數據。共軍方面今年6月更為一套「人形機器人數據採集與標註系統」編列約30萬美元預算,用於採集並標註攝像頭、雷達及運動數據,包括機器人可通行地形資訊。
從機器人「本體」延伸至感知、操作與訓練系統,這些正是讓人形機器人走出實驗室、進入實戰環境的關鍵。
過去,共軍方面對於該技術的投入多是以購買社會項目為主要方式,包括在全軍採購招標網站上發布相關採購信息,由大陸一些民用或者國企進行研發。但是在多次軍中打擊反腐之後,共軍開始自己動手研發這類機器人。
中國國防科技大學試驗訓練基地(西安校區)研究人員去年8月在論文中提出人形機器人參與城市作戰的構想:包括人形機器人、機器狗或無人車在內的六台「戰鬥機器人」,被分配給兩個突擊小組,與地面部隊協同,逐層逐室清剿敵軍佔據的建築。
今年中國八一建軍節當天,央視《新聞聯播》罕見播出解放軍測試人形機器人士兵的數秒特寫畫面。8月22日北京舉辦世界人形機器人運動會後,《解放軍報》更發文呼籲「加速智能裝備淬火礪刃,讓實驗室裡的『機器人』真正成為能打勝仗的『戰鬥員』」。
人形機器人的核心瓶頸之一,是「具身智能」需要大量真實世界資料訓練。機器不僅要辨識一個物體是什麼,還必須知道如何靠近、抓取、跨越障礙,甚至判斷什麼地形可以通過。
因此,攝影機資料讓機器「看見」,雷達資料讓機器「感知」,動作資料則讓機器「知道怎麼動」。
一旦這些資料與人工智慧模型結合,軍方真正建立的就不只是一台機器人,而可能是一套面向戰場環境的機器人訓練基礎設施。
樓梯、門把、窗戶、狹窄走廊、車輛駕駛艙、地下坑道,都是人類使用的空間。因此,人形機器人的理論優勢在於,它可以使用原本為人類設計的環境與工具,而不需要重新改造整個戰場。
如果未來台海衝突進入高度城市化的戰場,建築物、地下空間、港口、機場、工業設施都可能成為交戰區域。這些環境對輪型或履帶式無人車而言,往往存在天然限制;人形機器人則有機會利用雙腳跨越障礙,並用雙手開門、攀爬或搬運物品。
目前人形機器人仍面臨續航力、可靠性、平衡、環境感知以及自主決策等問題。路透社也指出,目前沒有證據顯示中國已經把配備武器的人形機器人正式部署到共軍作戰部隊。
機器人最先可能取代的,不一定是步兵,而是那些最危險、最不值得讓人冒險的任務。
例如進入敵方建築物搜索、穿越危險區域、執行偵察、搬運彈藥與物資、處理爆裂物,以及在受到污染或高危險環境中執行任務。
這與俄烏戰爭所呈現的趨勢相當吻合。近年戰場已經逐漸從「有人駕駛平台」轉向大量使用無人系統。無人機負責偵察、校射與攻擊,無人車輛負責運輸或回收傷員,而人工智慧則逐漸進入導航、辨識與決策流程。
中國兵器工業集團展示的人形機器人「伏羲」,被描述具備哨戒、全天候偵察、智慧巡邏及危險任務能力,並可搭配遙操作系統,由人類操作員遠端控制。讓機器完全自主決策,牽涉人工智慧可靠性、通訊、誤判以及戰爭法等一系列問題;但如果由人類在後方操作,機器人本身只負責移動、感知與執行,就可以降低部分技術門檻。
在高強度衝突中,衛星、導航、無線電與資料鏈都可能遭到電子戰攻擊。若機器人必須依賴穩定通訊才能行動,其戰場價值將大打折扣。
從目前公開資料來看,中國距離大規模部署軍用人形機器人仍有一段距離。尤其是人工智慧與機器人領域,真正耗時的往往不是製造第一台原型機,而是累積大量資料、建立訓練流程、驗證不同戰場情境,再把技術整合進既有軍事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