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凌美雪/巴黎報導〕文化部長李遠訪法,12日在巴黎舉辦的座談會,李遠重回電影人身分,與睽違42年未見的奧利維耶・阿薩亞斯(Olivier Assayas),以及影評人傅東(Jean-Michel Frodon),以「台灣電影新浪潮」為題對談,現場擠滿觀眾。

或許對台灣大部分人來說,「張曼玉前夫」是對阿薩亞斯最大的印象,但對李遠來說,42年前的「第一次相遇,是一個歷史時刻」,李遠回憶道,當年全世界沒人知道台灣有新電影,在香港的阿薩亞斯卻因緣際會因為影評人陳國富一句,「去隔壁島嶼看一看,跟香港很不一樣」,來到台灣,「2天內,我陪著他在中影試片間看了8部電影」,他回去後就在《電影筆記(Cahiers du Cinéma)》寫了一篇「在世界電影工業的邊緣」。

李遠說,「如果沒有這篇影響深遠的文章,新電影應該在很短時間內就會被消滅」,因為在當年仍處戒嚴時代,台灣的新電影一直不太容易,也一直遭受批評。因此,時隔42年,他仍然要再次感謝阿薩亞斯,在最關鍵的時候來到台灣,「讓我們不寂寞」。

阿薩亞斯補充說明,當時香港多拍功夫、武俠片,陳國富跟他說台灣有非常現代的電影創作,風格應該跟《電影筆記》吻合,他就決定到台北,「當時還是戒嚴時代,去台灣並不容易」。他透過陳國富介紹認識當年的小野,再經由小野認識了一批活躍的年輕人,包括楊德昌、侯孝賢等,他們與世界電影浪潮完全同步接軌,讓阿薩亞斯感覺「發現新大陸」。

阿薩亞斯認為,台灣電影新浪潮的重要性甚至影響了世界電影,當年他能身臨其境看到這批電影的誕生與萌芽,「是一件非常榮幸的事」。他也強調,在當時戒嚴的背景下,這群年輕人非常有勇氣地去發展全新的電影語言,「是他們打開了大門」,讓後面的人繼續探索台灣的歷史,台灣電影新浪潮不只是一種藝術創作,也是一種知識的反省、社會創新的呼聲,「是一場徹底的變革」。

李遠則回應,身處戒嚴時代,最想做的就是透過電影重新看台灣,也想讓台灣電影被世界看見,他引述楊德昌的話形容當年拍電影的辛苦,「我們何其幸運,生長在一個不幸的時代,成為一個完整的電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