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長選舉越來越瘋狂、越來越迷因,近日最熱的議題居然是蔣萬安的「甘蔗之亂」,「洋流」支持者不僅做出了一篇《甘蔗記》,還創造了「萬安棄蔗」等新興成語。

早年有一句經典的電視廣告台詞「電腦嘛ㄟ撿土豆」,意指用電腦撿選高品質的花生,讓消費者可以安心。如今則是要靠甘蔗選市長,誰更重視那一隻甘蔗,誰更敬畏神明,就能得到更大的福報,就更能做好市長?那大家何必要投票,找幾個宮廟「擲筊」決定市長豈不更簡單?

每到選舉,候選人所到之處送吉祥物是常見的習慣,有的送蘿蔔(象徵好彩頭)、有的送包子和粽子(包中)、有的送鳳梨(旺來),也有送蒜苗(凍蒜),無非取個吉祥的寓意,但從來也沒人真當一回事,更沒見過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

蔣萬安團隊拿到甘蔗之後忘記帶走,的確是處理不周,但若要上綱到對宮廟、對神明不敬,也未免有些過頭。若真要這麼講究,候選人收到的吉祥物,豈不都要拿回競選總部供著,或是全部吃下肚?或真要如此,候選人和競總工作人員,天天吃鳳梨、蘿蔔、包子、粽子都能吃到吐。

今年的台北市長選舉幾乎看不到任何政見的交鋒,綠營批評蔣萬安是「講不聽」、「蔣稿機」,但沈伯洋至今也沒提出什麼讓人有印象的政見,「運動驛站」之類都是很零碎的政見,而且能否落實還有疑問,對城市的進步發展也極為有限。

蔣萬安是現任者,即便沒有什麼新的願景,市民對未來的市政還是可以有個大致的想像。而沈伯洋選到現在,民眾大概還是很難想像,萬一沈伯洋當選,台北市會長成什麼樣?沈伯洋努力洗掉的「抗中保台」、「黑熊學院」等人設,會不會在當選之後全部復辟?這一點,沈伯洋和民進黨從來不提。

但無論如何,「洋流」已起是事實,選舉的潮流靠的是熱情,而非理智,憑的是感覺、感性,而非理性。當年「韓流」興起時,「韓粉」的智商也並沒有比較高,排他性和攻擊性也不比今天低,甚至對內還比對外更嚴重。「韓流」聲勢最盛的時候,連很多藍營支持者都搖頭,所以才會在絢爛之後快速沉寂,乃至消散。

如今的「洋流」規模不及當年的「韓流」,但在同溫層的熱度則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然也不會差點搞出「狸貓換太子」戲碼。拿根甘蔗做文章,雖然披上了神明和信仰的外衣,本質上卻沒有什麼不同,就是拿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大做文章,打負面選舉。同溫層裡玩得很嗨,同溫層外的人卻覺得很莫名。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洋流」大幅提升了沈伯洋的聲勢,但一不小心也可能玩脫。民進黨掐熄了「狸貓換太子」的火苗,卻放任「甘蔗之亂」延燒,自認能掌握「洋流」的流向,但當「洋流」越滾越大時,絕對不是任何人有辦法控制的。

民眾可能會因為「電腦撿的」而去買一罐飲品,卻不會拿一根甘蔗作為衡量市長的標準。「粉撲」嘲諷「萬安棄蔗」的同時,也在嘲諷選民的智商,以為所有人都看不出這仍舊是人身攻擊,這樣的「洋流」氛圍,對綠營的選情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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