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最佳紀錄片《反對普丁的無名先生》由美國導演大衛博倫斯坦與來自俄羅斯的帕維爾帕夏塔蘭金(以下簡稱帕夏)共同執導,揭開烏俄戰爭後,校園「愛國教育」如何凌駕正規教學。帕夏原是俄羅斯小鎮的小學老師,因大衛博倫斯坦邀請加入拍攝,同時在片中現身說法。

帕夏從小在俄羅斯西南方的卡拉巴什長大,這裡的人口只有一萬多,以煉銅聞名,還因工業污染被形容為「地表最毒小鎮」。大衛博倫斯坦表示,2022年3月剛開始拍攝時,只知道帕夏很特別,希望透過拍片讓人理解戰爭下的俄羅斯,但也不知影片會往哪個方向發展。到同年秋冬,俄羅斯陸續頒布叛國法、外國代理人法,帕夏處境日益危險卻仍願意繼續拍,影片也逐漸聚焦在帕夏。「同時我們意識到,要繼續拍的話,之後帕夏就得走。」

2024年6月團隊為帕夏購買土耳其七天的來回機票,他在拍完學校畢業典禮的隔天搭機離開,並在土耳其第一次看到大衛博倫斯坦剪輯的粗剪影片。

帕夏第一次看片後對大衛博倫斯坦半開玩笑說:「我有50%覺得這是假的。如果是真的,我應該要更努力一點,原來你一直這麼仔細地聽我說話。」對兩年多來拍攝的內容竟成為紀錄片,覺得不可思議。

片中帕夏的媽媽在學校圖書館工作。(佳映提供)
片中帕夏的媽媽在學校圖書館工作。(佳映提供)

大衛博倫斯坦表示,他與帕夏花了五個星期討論修改,粗剪結構沒太大變化,但有兩個鏡頭是帕夏認為必須加進去,「一是學生學業成績下降的教師檢討會,另一個是他特別希望在畢業典禮說的一句:『有時候,為了你所愛的人,你必須犧牲一切。』」

離開俄羅斯後,帕夏獲捷克政治庇護,定居當地展開新生活,也經常和在俄羅斯的母親、朋友聯絡。不過大衛博倫斯坦透露,俄羅斯可能在一、兩個月內針對帕夏的行為進行審判,如果判定他叛國,恐怕就難再與故鄉親友通訊。

「我們這個行業裡,經常有很勇敢的主角、導演,甚至成為難民。」大衛博倫斯坦說:「但我們要為帕夏負責,讓他即使離開俄羅斯也能有不錯的生活,所以我們提供帕夏3年的工資,讓他學習語言、適應新生活,並好好地宣傳這部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