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爆發近年最嚴重的食用油食安風暴!台中地檢署偵辦中聯油脂公司大豆沙拉油原料驗出一級致癌物「苯駢芘(BaP)」超標案,歷經多波大規模搜索與調查,全案今日(18日)偵查終結。檢方認定,中聯油脂與三大股東福壽實業、福懋油脂、泰山企業等高層,在明知進口巴西黃豆原料與半成品檢驗大幅超標、具重大食安風險的情況下,竟為規避鉅額損失而共謀隱匿不報、不下架,甚至放任問題油品持續出貨流向全台市場。檢察官依違反《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刑法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業務登載不實準文書等罪嫌,將中聯、福壽、福懋、泰山4家法人及蔡清松等13名高層主管依法提起公訴,並建請法院從重量刑;福懋董事長吳星澄則獲不起訴處分。
起訴書指出,中聯油脂由福壽、福懋、泰山 3 家大廠於民國 84 年共同出資成立,主要以三家股東進口的黃豆原料代工提煉大豆沙拉油。早在 112 年 7 月,中聯內部簡報即已明確示警自巴西進口的黃豆原料水分高、烘乾過程易衍生致癌物多環芳香烴(PAHs)及苯駢芘污染,但高層不僅未加強管控,反而於 114 年 5 月將黃豆熱損粒管制基準由 0.5% 大幅放寬至 5%。
115 年 4 月至 5 月間,中聯使用巴西豆產油時製程數值頻繁異常,5 月中旬出貨予台糖的脫膠油被 SGS 驗出苯駢芘高達 14.7ppb 至 14.8ppb(法規標準為不得超過 2.0ppb,超標達 640% 至 7.4 倍)遭拒收退貨。中聯內部簡報雖載明「存在嚴重食安風險,必須立即停止後續加工」,但高層為求營運及產能,仍任由生產線運作,陸續產出 7 個批次、共計 8,478.88 公噸的問題油品,全數交付福壽、福懋及泰山轉製或分裝。
115 年 6 月初,下游大廠南僑公司自行檢驗發現向福壽購入的沙拉油苯駢芘超標(自檢 4.6ppb、SGS 複驗 8.0ppb)並向福壽反映。四家公司於 6 月 15 日召開品保聯繫會議,福壽、福懋及泰山主管均已明確獲悉油品染毒,但各大廠為規避回收與鉅額賠償責任,非但未依《食安法》第 7 條第 5 項主動停售通報與下架,反而以消極隱瞞方式,任由業務人員持續對不知情的廠商及消費者販售問題油品。
期間福壽、福懋、泰山持續出貨,直至 6 月 30 日泰山內部傳出有吹哨者將舉報,四家大廠見紙包不住火才陸續向衛生局通報。通報時,中聯總經理余凌冲等人更涉嫌在食藥署「非登不可」平台短報數量,將總產量 128 萬餘公斤的問題油品僅填報 52 萬餘公斤,隱匿逾半數(76 萬 7,584 公斤)已出貨油品,嚴重影響溯源阻斷。
檢方痛批,苯駢芘為世界衛生組織國際癌症研究機構(IARC)列管之「第一級致癌物」,中聯製造端高層明知原料與製程有重大瑕疵,仍縱容惡因蔓延;而福壽、福懋、泰山等販售端最高決策者身處防線核心,卻失信於大眾、「見危不救、見毒不報」,行徑惡劣。
檢察官除了依食安法及刑法加重詐欺取財等罪嫌將涉案 13 人及 4 家法人起訴,並建請法院從重量刑以儆效尤外,亦向法院聲請沒收各公司之不法所得:中聯油脂約 3 億 7,307 萬元、福壽實業約 2 億 13 萬元、福懋油脂約 1 億 8,390 萬元、泰山企業約 1 億 3,021 萬元,全力遏止黑心食安歪風。
顏堯明(福壽實業食糧業務部協理兼台中港廠廠長、監察人、食品安全負責人)
譚志遠(福懋油脂品研處經理、食品安全負責人) (註:福懋油脂董事長 吳星澄 獲檢方不起訴處分)
蔡政達(泰山企業大宗事業處副總經理、現任總經理)
張 介(泰山企業協理兼田中廠廠長、食品安全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