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總統馬克宏今(8/19)簽署「死亡協助」法案,安樂死正式生效,允許罹患不治之症的成年人尋求醫療協助的善終方式。法國自1978年就開始討論安樂死相關權益,歷時48年終於生效,是法國繼2012年同性婚姻合法化以來的最重大社會改革之一,也是馬克宏第二任期兌現的重要政治承諾。

《衛報》報導,這部善終法案在法國稱為「生命終結」(end of life)或「死亡協助」(aid in dying),而不是「協助死亡」(assisted dying)或「安樂死」(euthanasia),強調協助病患走向生命終點,而不是幫助病患自我了結。

這部法案經過多年辯論,國會7月通過法案,上週五(8/14)獲憲法委員會批准,在官方公報上公布,馬克宏今天簽署後正式生效。

據這部法案,具有法國國籍、或長期居留身分的成年人,因罹患重症造成難以忍受的痛苦,經醫療判定無法治癒,便有權申請協助死亡。

提出申請後,先由醫生確認病患是否符合資格,再由審查小組判定是否符合各項條件。申請獲准後,病患必須至少再等待2天,才能接受協助死亡流程,且執行當天會再次確認其意願。

病患有權隨時撤銷決定,原則上必須自行施用致死藥物;若身體狀況已無法自行用藥,則可由醫療人員協助。

法國先前已允許被動安樂死,例如可以選擇停止人工維生系統、在病患死亡前進行深度鎮靜(Deep Sedation,即深度麻醉),但若希望主動終止生命,就只能前往安樂死合法化的國家,例如荷蘭、比利時、盧森堡、瑞士、加拿大。

據法國政府公共資訊網站官方報告,法國1978年就開始討論善終權,最早是由參議員卡亞韋(Henri Caillavet)提出法案。經過48年,法國安樂死終於合法。

馬克宏2022年競選連任總統時,就承諾會推動安樂死法案,而今終於達成,他說這是「為一場堪稱典範的民主辯論畫下完美句點」。

法國傳統上是天主教國家,雖然已經非常世俗化,但安樂死議題的爭議仍然很大,一些醫療人員也反對這項法案;還有部分為終身疾病提供照護的團體認為,這會對最弱勢的群族帶來危險,例如唐氏症相關的勒瓊基金會(Jérôme Lejeune Foundation)就對安樂死法案表達憤慨。

這部法案在國會通過後,很快面臨多項法律挑戰,有批評者認為申請通過後的2天考慮期太短,而且沒有給醫院拒絕執行的權利。

法國憲法委員會14日裁定這部法案合憲,沒有修改法案中的任何條文,但裁定醫生必須將病患法定監護人的意見納入考量;憲法委員會也指出「良心條款」的問題,法案是否允許醫療人員和藥師拒絕參與死亡協助的任一環節,這仍有待釐清。

而對於私立醫療機構(通常是教會擁有),憲法委員會表示,如果「死亡協助」明顯違反該機構的宗旨,應同樣適用良心條款,前提是該機構不是當地唯一醫療單位,病患可以選擇其他機構尋求死亡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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