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任國史館長陳翠蓮日前痛批近年「偷換概念」情況嚴重,有人盜用過去民主運動的名號,並為民進黨政府抱屈。這番言論能否論斷她「尚未秉筆,先已媚上」?固然還有爭議,但至少顯現她對民主法治的認知,確實存在嚴重雙標。
媒體出身的陳翠蓮,曾在政大、台大任教,核心研究領域為台灣日據時期與戰後時期的政治史;又長期擔任「台灣民間真相與和解促進會」理事長,對二二八事件鑽研甚深,在台灣史領域確實有相當份量的學術地位。此時出任國史館館長,在支持轉型正義與台灣本土主體史觀的人眼中,自然是適才適所;一般高級知識份子看來,也多半是「雖不滿意,但可以接受」。
然而,從她在交接儀式的談話,就可以深刻感覺到她將學術研究政治化的一貫作風。她強調要繼續深耕有關台灣民主化的歷史,「好好審視何謂威權統治、獨裁統治,以及威權統治為何對社會造成傷害」,擺明要在任期內繼續加強清算、鬥爭國民黨,並以檢討威權統治與獨裁統治為重點。這種作法是否合宜?當然應受輿論公評。
尤其可議的是,她竟然提到近年「偷換觀念」非常嚴重,聲稱「民選政府的權利明明受到各種節制與監督,卻被惡意指控為威權、獨裁」,甚至被人說「什麼、什麼恐怖」,還有人說要組「黨外大聯盟,盜用、冒用過去民主運動的名號」。這就明顯與歷史研究編纂機構的職掌無關,堂堂的國史館長反而更像是民進黨的發言人。外界之所以質疑陳翠蓮,其原因正在於此。
事實上,近年來公然「偷換概念」最多的,反而正是民進黨,從蔡英文到賴清德,不斷運用重新定義詞語、混淆事實的話術,用來轉移矛盾,攻擊對手。舉其犖犖大者,例如:
─偷換台獨概念,把主張台獨導致兩岸關係日趨緊張、兵凶戰危,包裝成「維持現狀」。
─偷換民主概念,把政治打壓包裝成捍衛民主,把清算鬥爭包裝成轉型正義。
─偷換統戰概念,將兩岸正常交流汙名化為中共對台滲透。
─偷換憲政概念,把原本是行政院長用來制衡總統的副署權,用來否決立法院已經三讀通過的法案,憑空創造出一套「超級行政否決權」。
─偷換司法正義概念,把打壓異己包裝成公平正義,導致民眾對司法滿意度暴跌。
對於民進黨這些明顯偷換概念的行徑,試問陳翠蓮可曾有過隻字片語批評?
其次,她提到「民選政府明明受到各種節制與監督,卻被惡意指控為威權、獨裁」,更讓人啼笑皆非。依照憲法,民選政府確實受到各種節制與監督,行政院必須接受立法院監督,對立法院負責。可是這幾年來,行政院對於立法院通過的法案,不斷提出覆議抵制,覆議不通過之後,行政院長也依舊不執行,甚至還創造出行政院長不副署、總統不公布的招數。試問,如此明顯違背憲法、違反權力分立的作法,符合民主法治的精神嗎?這不叫威權獨裁,什麼才是威權獨裁?
再就「黨外大聯盟」是否盜用、冒用過去民主運動的名號?同樣令人齒冷。首先,「黨外」跟民主一樣,既不是專有名詞,更不是民進黨的專利。其次,一九二0年陳獨秀就已提出「黨外」的概念,如果依照陳翠蓮的邏輯,難道當年黨外人士就是盜用、冒用共產黨的宣傳嗎?